— 本帖被 admin 从 潜眼天下 移动到本区(2017-09-26) —

  哥哥搭乘下午1的航班到广州出差,一切收拾停当,上午11准时出发到机场。屋里就剩下我和表弟,闲来无事,时间也差不多,于是我到厨房开始做午饭。
  其实也说不上是做饭,因为饭菜大多是昨天剩下的:小半锅米饭、大半碗碗煮牛肉以及半碗辣炒指甲贝;只有一个菜是现做的——酸笋炒牛肉,不过没有妈妈炒的好吃。
  吃完饭后,表弟在厨房收拾碗筷,我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客厅徘徊。尽管出差的不是我,尽管这里是哥的家,心底还是不断地涌出一丝丝的离愁——搞得我特别难受,于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。
  第一次出现这种情愫是什么时候呢?脑里浮现出了儿时的一个画面:妈妈背着我从外婆家回来,半道一个小山坡上停了下来,山下不远处就是我们村子,甚至可以从那棵老梨树分辨出家在哪里。那个时候的我大概两三岁,记忆有些模糊,但这个画面却清晰地刻在了我的脑海里,时时想起。怎么回事呢?也许是妈妈当时的心境感染了我。或许是离开了自己出生成长的家又快要到现在的家,妈妈心头有了一丝离愁;或许是妈妈想起了一些什么特别的事情,一时感怀;又或许是妈妈仅走累了,停下来休息一下,顺便看看风景。
  成长,是一个蜕变的过程。
  第一次,是离开妈妈的怀抱,走向大地,认知世界。坚实的大地让我们脱了一层皮,摔打中我们学会了走路。但是,这个时候没有离愁,因为,我们活在家人温暖和煦的目光里。
  第二次,是离开家庭,走向学校,获取知识。我真正的离家上学,应该是高中,到县城里,腾一中。拎着老姑上学时用过的大木箱,三步一回头地离开了家,耳边回荡着妈妈的嘱托:“好好学习。”这时候,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离愁。不过还好,四十多公里,一月一回家。
  第三次,是离开家乡,迈进大学,走向一方更加广阔的天地。开学的时候,大木箱不用了,换成了拉杆箱。行李还算简单,一大箱、一小包,父母帮忙拿着,走到路边等车。车缓缓开动的时候,望着父母回家的身影,这一刻,我想到的是朱自清的《背影》。西南大学,重庆,离家一千多公里,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出远门了,半年一回家。这个时候,有止不住的离愁、乡愁。
  第四次,是为人父母,看着女儿,滴成长。每次出差,都是不舍,慢慢离家;回来则是尽快、再快,可谓无所不用其极。第一次送闺女去上托儿所的时候,她哭着走进教室,却又转过头来,忍着哭,和我挥手再见。这一刻,我想到的是龙应台的《目送》。